物理AI的架构分水岭:为什么Om AI的「流式多模态」比VLA和世界模型更接近终局

物理AI的架构分水岭:为什么Om AI的「流式多模态」比VLA和世界模型更接近终局

2026年夏天,物理AI的赛道已经拥挤到让人眼花缭乱。

VLA(视觉-语言-动作)、世界模型、JEPA、视频生成仿真——每条路线都有自己的拥趸,每个派系都声称自己握住了通往物理智能的钥匙。行业在争论「VLA已死,世界模型已来」还是「三者终将融合」,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被忽略了:

物理世界的AI,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架构?

Om AI联汇最近发布的VLX系列模型,提供了一个罕见的答案样本。这不是又一个从云端模型裁剪下来的端侧部署方案,而是一个从Day 1为物理世界设计的原生架构——它叫「流式多模态」,在AI行业追逐生成式对话的五年里,几乎没人理解它在做什么。

直到现在。

一、物理AI的架构悖论:用文本思维理解视频世界

先看一个反直觉的事实。

2023年,Om AI把一个在多媒体数据上训练的多模态模型,接入了一组监控摄像头。当时团队并不看好——监控领域已经有很多专用小模型,技术成熟度很高。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:这个从未见过监控画面的通用模型,比那些在监控数据上练了多年的小模型「老将」表现更好。

这件事暴露了一个深层问题:上一代计算机视觉的「小模型+专用数据」范式,本质上没有泛化能力。 换一个场景、换一组光照条件、换一种摄像头角度,模型就失效了。而通用多模态模型,因为见过足够多样的世界,反而在开放场景下表现出更强的适应力。

但通用多模态模型也有自己的问题——它是为数字世界设计的。

当前行业的主流做法是「离线抽帧」:把视频一帧一帧截出来当图片处理,推理是批量的、离散的、一问一答的。这在云端对话场景下没问题,但在物理世界,AI需要的是持续感知——摄像头一直在看,无人机一直在飞,机器人一直在动——你不能等用户问「刚才发生了什么」才开始处理。

这就是Om AI创始人赵天成在2019年就看到的架构悖论:用文本思维理解视频世界,从根本上就是错的。

语言模型的核心计算单元是Token,以字符串方式线性处理。但物理世界的信息输入是视频流——它不是一串等长的字符,而是一股持续流动的、高度冗余的信号。画面大部分时间没什么变化,但关键事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帧。用文本Token去近似视频流,就像用打字机处理直播信号——又慢又傻。

二、VLX的架构选择:Flow+Seek+Go,三个能力层不是三个模型

Om AI的答案是一个三层架构,名字很直白:VLX-Flow、VLX-Seek、VLX-Go。

Flow是持续感知层。 视频像水流一样持续进入模型,AI自己一直在看,不用等人提问。这听起来简单,但技术难度极高——它要求模型在端侧以极低的延迟持续处理视频流,同时自动识别哪些画面值得关注、哪些可以跳过。这不是把一个大模型压缩到端侧能解决的问题,而是需要从架构层面重新设计模型如何处理时间序列信息。

Seek是精准定位层。 在Flow持续感知的基础上,Seek负责回答「东西在哪」。这涉及几何空间的理解——不是识别画面里有一只猫,而是知道猫在三维空间中的精确位置和姿态。Om AI在WAIC上发布的VLX-Seek 1.5版本,专门针对无人机、机器人、机器狗等具身场景做了架构升级,在准确性和推理效率上都有系统性提升。

Go是行动决策层。 在知道「有什么」和「在哪」之后,Go决定「怎么做」。这层输出的是动作指令——机器人该往哪个方向走、机械臂该以什么角度抓取、无人机该怎么调整飞行路径。

关键的区别在于:这三层不是三个独立模型拼在一起,而是同一条视频流上不可分割的三个能力层。Flow持续输出语义理解,Seek在语义理解的基础上定位,Go在定位的基础上决策——它们共享同一个底层架构,共享同一个数据流,而不是像传统方案那样把感知、定位、决策拆成三个独立的Pipeline。

这种设计有一个被低估的优势:数据飞轮。 当摄像头、无人机、机器人等终端都在跑同一套模型架构时,每个终端产生的数据都能反哺所有终端。机器狗本身没有多少训练数据,但可以把上百万个摄像头和PC上学到的经验延续到机器狗上——这就是Om AI说的「一脑多形」。

三、「端侧原生」不是优化,是架构选择

理解VLX最重要的一个概念是:它不是云端模型的缩小版,而是端侧的原生设计。

这听起来像语义游戏,但实际差异巨大。

云端模型的设计假设是:算力无限、延迟容忍、网络稳定。端侧部署通常的做法是:先训练一个大模型,然后用蒸馏、量化、剪枝等手段把它压缩到端侧能跑的大小。这是一种「压缩思维」——从完美但昂贵的方案出发,被迫做减法。

Om AI的做法是反过来的。他们从Day 1就为端侧的算力约束设计架构:模型应该多小才能跑在摄像头芯片上?推理应该多快才能满足无人机的实时控制?内存应该多省才能塞进可穿戴设备?这些约束不是优化目标,而是架构设计的起点。

结果就是VLX系列在参数规模远小于云端模型的情况下,在端侧场景下实现了接近甚至超越云端方案的性能。这不是工程优化的胜利,而是架构选择的胜利——当你不再把云端当成默认起点,你会发现很多「不可能」其实只是「路径依赖」。

赵天成在采访中提到一个关键洞察:物理AI的终端场景,中国反而有优势。「如果纯数字空间和海外产品对比,大家都很强,但是到物理终端场景下面,中国反而有优势。」这背后的逻辑是:中国有全球最完整的硬件产业链和最大的终端部署场景,当AI从云端走向地面,这些基础设施积累会变成数据优势。

四、从「被动执行」到「主动适应」:物理AI的范式转移

Om AI的故事最有价值的部分,不是技术细节,而是它揭示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范式转移。

过去十年,AI在数字世界里的核心能力是「被动响应」——用户提问,模型回答;用户输入指令,模型执行。这是对话模型和生成式AI的底层逻辑。但在物理世界,AI需要的是「主动适应」——摄像头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该报警,无人机自己判断该往哪个方向飞,机器人自己感知环境变化并调整动作。

这两种模式的区别,不只是技术栈的不同,而是AI与物理世界关系的根本变化

被动响应的AI,世界是静止的——输入输出之间没有时间压力。主动适应的AI,世界是流动的——每一毫秒的延迟都可能导致物理后果。代码写错一行字无所谓,但机器人突然卡机摔倒,后果是严重的。自动驾驶不能车开着就失灵了,这是不可想象的。

这解释了为什么Om AI坚持分布式智能的路线。「全部由一个脑子控制也挺恐怖的,跟科幻片的反派一样,只要控制一个AI,所有终端都变成挟持人类的工具。」赵天成说。他希望每个物理终端都有独立的、本地的、快速响应的智能——跟人一样,每个大脑都是自主的。

这个视角很值得注意。当行业还在争论「云端模型还是端侧模型更强大」时,Om AI的答案是:终局不是二选一,而是分布式——云端负责全局推理和长期规划,端侧负责实时感知和快速响应。 两者不是替代关系,而是分工关系。

五、物理AI的「寒武纪」:谁在积累真正的结构性优势

Om AI目前已经实现了以亿为单位的营收,在物理AI公司中相当罕见。多数物理AI公司还在烧钱研发、未完成PMF,而Om AI已经在摄像头、PC、工业物联等成熟硬件场景上跑通了商业闭环。

这背后有一个值得关注的结构性优势:时间差。

赵天成从2018年就开始做多模态研究,2021年开始做多模态模型训练。当2024年行业突然意识到多模态的价值时,Om AI已经积累了三四年的技术储备、应用场景探索和市场教育。「我们的研究会早很多,比别人会早个三四年。」

在技术快速迭代的领域,三四年几乎是一代技术的生命周期。但当技术路线尚未收敛时,早期积累的不仅是技术本身,更是数据飞轮和场景理解——知道哪些场景真的能跑通、哪些客户愿意付费、哪些问题在实验室里看起来很小但在产业里是致命瓶颈。

赵天成把物理AI比作2016年的深度学习:「当时深度学习语言刚刚突破,没有人知道唯一的、收敛的终局是什么。」物理AI现在也处在这个阶段——技术路线百花齐放,从0到1的突破已经发生,但从1到100的规模化应用还没开始。

在这个阶段,最稀缺的能力不是「选对终极路线」,而是先让数据飞轮转起来。因为不管终局是什么形态,数据积累和场景验证都是不可跳过的环节。Om AI让百万级摄像头、无人机、机器人等终端先跑起来,用真实业务数据反哺模型迭代——这个飞轮一旦转动,后来者要追赶的就不只是模型能力,还有数据规模和场景深度。

写在最后

Om AI的VLX系列不是物理AI的终极答案。赵天成自己也承认,物理AI是一个「大楼里只有框架,缺的砖块还很多」的事情,单靠一个模型解决全部问题不现实。

但它的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架构选择样本:当行业的主流叙事是「用更大的模型解决一切」时,有人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——从物理世界的本质出发,重新设计架构,而不是从云端模型出发做裁剪。

物理AI的终局还远未到来。但有一件事已经越来越清晰:在物理世界,架构选择比模型规模更重要。 因为物理世界的约束——延迟、功耗、安全、可靠性——不是用更多算力能解决的,而是需要用不同的架构去适应。

而那些从Day 1就理解这些约束的公司,正在积累一种结构性的、难以被追赶的优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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